神仙

我看到一個穿著類似道士服裝的老先生
他頭髮斑白
扎個馬尾
活像是沈澱在神秘舊書攤之中
道教書籍中的神仙形貌

在台北車站與捷運站的交叉口
是學生、上班族們的廝殺戰場
與他們作戰的是時間
一個比一個走的還要快
似乎時間這個敵人與他們有殺父之仇般

在這群看得熟悉又厭煩的隊伍中
矗立著上述提到的那個老人
這人生得仙風道骨
在一團混亂的瘴氣中
現出一抹『幽香』

我首先被這人所吸引了
他的外相已經讓我驚喜
我停下腳步
在一個不那麼顯眼的地方看著他

我發覺了一個非常弔詭的地方
是這人與周遭的時間流動速度似乎不同
他四周的人們
似乎都像是被某個看不見的手按了快轉似的
或許..說是他自己按了慢動作的鍵比較恰當

此時的我,按下了頭上的暫停鍵
我或許相信他就是我所看見的神仙形貌了
我凝視著他…看到他身旁突然出現了一個銀色物體!
是憑空冒出來的嗎?

或許..只是我突然發覺到這個物體與這老人十分不相稱
方形的外殼..中間有著令人不敢多看的黑洞
是人們看了會避而遠之的一樣東西

這老人將手伸進了這個物體的黑洞
令我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噁心..或者說是恐懼..
他在這黑洞之中似乎在找著什麼樣的東西

我彷彿置身在另外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只有我和他兩個人
因為身旁的時空流速似乎不符合此種情境

黑洞似是貪婪的吞噬他的手
讓他整個手臂幾乎掉進了黑洞裡面
幾乎已經到了肩膀的位置
此時的我除了為他擔心以外
還暗忖著要不要踏出這個令我不舒服的世界

此時,老人的嘴角微微上揚
終於將手由黑洞之中抽了出來
他的表情提供了我開心的訊息

隨著黑洞口嘶吼後而安全脫險的
是兩個杯子
他將一個杯子之中的液體倒入另一個杯子
再用小拇指在杯子之中攪了攪
咧嘴就喝了起來

由於我也是個與時間作戰的士兵
不能再關心異次元世界的老人了
於是我踏出了快轉世界的第一步
突然,身邊的人們像是活了過來
而我也邁入了混亂的人群中

喔,對了
忘記提到這個銀色物體的名字
經過某個政府機關的命名
人們稱它為『行人專用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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